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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图书《迷途》

2025-11-24  点击:[]

推荐图书:

迷途 ] 玛格丽特·杜拉斯 中信出版社

 

【内容简介】

——您为什么要拍电影?

——我喜欢电影,很喜欢。

本书首次汇集了杜拉斯以《印度之歌》为代表的14部电影手记、访谈录及3篇随笔。

此前,这些文稿和访谈录难以获取,也从未发表和出版。

杜拉斯一如既往用破碎、绝望但炽热的语言,展现了在电影拍摄的当时当刻,对世界、电影和写作等艺术的思考。

她金句频出,闪耀着智性的光辉,尽显天才的灵光,令人心折。

她用电影延伸了写作。

 

【作者简介】

玛格丽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1914—1996

法国当代著名小说家、剧作家和电影艺术家,法国左岸派代表人物。

叛逆的代言人,一生从未循规蹈矩,人生经历堪称传奇。

一生共创作出50多部小说、剧本,其中《情人》获龚古尔文学奖,《广岛之恋》提名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及戛纳金棕榈奖。51岁时担任导演,共拍摄了19部电影,创作出了《印度之歌》等先锋代表作,屡获国际大奖。

 

【名家推荐】

现代小说的最高成就者是卡尔维诺、君特·格拉斯、莫迪亚诺,还有玛格丽特·杜拉斯。——王小波

 

【原文摘录】

另外,技术层面的东西,对我而言是最无须写下的:当我们构思镜头的那一刻,那就是镜头本身。一个镜头的尺寸、光线与背景,那就是镜头。而导演,必须借助他内心的电影脚本,才能着手拍摄。若一个分镜头脚本写得完美详尽,那么它永远无法仅凭借自身再现出我们所看见的画面。因此只有整体计划中的本质意义,以及每次拍摄中对这个意义的呼应——表现出碎片如何相互衔接为一个整体,便已达成整体——才能开启对观众所见之再现。严格意义上的技术问题只是对意义的二次表达,它会自然流露。

—— 引自章节:我拍电影是为了消磨时间

 

我为什么要做电影?因为我想要在作品外部看见和听见曾经仅在作品的内部看见和听见的事物。我想要看见,看见是可以沟通的。

—— 引自章节:爱就像革命一样永远延续

 

悲剧是这个故事被讲述的起点,也即是说,编织出这个故事是如何被死亡与遗忘所毁灭,还有那份尽管被摧毁却依旧播撒的爱。仿佛关于这个故事仅存的记忆就是那份爱,从那具千疮百孔、脆弱苍白的身体中流淌而出的爱。要想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唯一的可能就是呈现出我们在那份爱意和那具身体之间无尽往复的绝望:这是对一切叙述的抵御。

—— 引自章节:我拍电影是为了消磨时间

 

此处应是遗忘之所,是记忆衰退之地,也就是说那是一个有着意外之光、明亮之点、阴影之孔、裂变之隙的地方。在那里也许发生过一些未被宣之于口的事情。

—— 引自章节:此处应是遗忘之所,是记忆衰退之地

 

因为出身低微,我不被允许进入球场。在我看来,舞会就是一场杀戮。当我十八岁时,世界就是伫立在我面前的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活着于我而言不过是将死未死。

—— 引自章节:《印度之歌》的电影书写

 

当我在创作电影时,我感觉自己正在领悟某种外部的事物。电影中的某一刻,我拾取了那个早已在那里的故事。说到底,这是一种表达方式,一旦电影结束,故事将被归还,就像我取水一样!对吧!引一道河水,然后将它归还,还给这个世界。但是通常在电影中不会出现这一瞬间,归还的瞬间。在《印度之歌》中,我相信我归还了电影,我将麻风病还给麻风病,将沉默还给沉默,而这个女人,我将她还给死亡。

—— 引自章节:为了电影

 

所谓疯子,就是敢于违抗主流偏见的人——亦即自我的界限——是不能忍受我们习惯说的谎言的。疯狂给了我希望。孩子和疯子很像。孩子就是疯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一出奇妙无比的大戏。我电影里的哲学家八岁。

—— 引自章节:疯狂给了我希望 /49

论一本书是深陷谷底还是风头正盛,作家都是会被电影消灭的。每个电影人心中都有一个作家,转瞬即逝。但是他仍然会显现,他的毁灭会出现在电影中。

—— 引自章节:蓝色天空今晨阳光

 

让电影走入迷途吧,这才是唯一的电影。

让世界走入迷途吧,走入迷途,这才是唯一的政治。

电影终止了文本,消灭了它的后裔:想象。

而这就是电影自身的美德:去关闭。去叫停想象。

这种中止,这种关闭,被称为:电影。无论它是优秀或是糟糕,高尚或是恶劣,电影代表了这种决定性的中止。表征一旦确立,它便无处不在,永恒凝固。

电影很清楚:它永远无法取代文本。

然而它仍然试图去替代文本。

唯有文本才是图像的无限载体,电影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它无法再回到文本中,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返。

那些影片要么浸润在美之中,要么陷入犯罪、鲜血、杀戮、天使主义、无产阶级的异国情调、普鲁斯特、巴尔扎克、金融丑闻、人民的忍耐、饥荒的泛滥。

不过徒劳。

——引自 愉悦:我们相信,我们不再相信任何东西

 

我不止在贬低电影,我在谋杀电影。我拍摄最不像电影的电影,只为探索电影能承受的极限。

—— 引自章节:我甚至做到了零再现

 

黑色同样存在于我所有的书中。这种黑色,我将它称为一切个体内在的阴影、历史性的阴影。我还要称之为使每一个活着的绝妙稠液,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身处哪个社会、哪个时代。我认为我在电影中和书中追寻着同样的东西。

—— 引自章节:大西洋的黑

 

当我开始创作电影时,我的问题在于如何表现这件事物:沉默。相对于书来说,沉默于我而言是个新鲜事物。沉默并非只是发声的反面;它是某种积极地事物,它不是空寂。

—— 引自章节:因为沉默是女性化的

 

杜拉斯说:我为什么要做电影?因为我想要在作品外部看见和听见曾经仅在作品的内部看见和听见的事物。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把看见和听见自己作品的权力交给别人。

对于杜拉斯来说,即便是电影,一切的核心也仍然是文字,要通过声音和影像听见文字,这可以用来概括杜拉斯那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电影作品。与其他导演不同,杜拉斯从来都不接受让影像凌驾于文字之上,甚至是替代文字。在某种程度上,她拍电影,并不是解锁一个新技能,而是将写作的触角延伸到了电影的领域。

在这些另类的写作空间里,我们读到的仍然是同一个杜拉斯:独断、骄傲,以权威的口吻下着某种完全不客观的,甚至不令人信服的判断,不屈从于任何现有的规则,也不迁就读者或者观众。杜拉斯探索的始终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文字究竟能走多远。

因而,如同作为情人的杜拉斯爱着爱情本身一样,作为写作者的杜拉斯爱的是词语本身。在与电影相关的写作中也是一样,她更希望彰显的,是词语本身,是词语的能指。而词语背后的所指,我们日常在小说里看重的所谓故事,我们日常在电影中看重的所谓影像,都一一被杜拉斯废黜消解了。她的絮叨、谎言于是都成为一种形式。

—— 引自代序 在外部看见和听见文字